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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9 | 一堆子小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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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行》
大街如大河！上次经过邯郸，在人民路上
一座座沉下去的身体，有着类似于欲哭无泪
的绝望。一场大雨，让一整座城都身陷囹圄
从火车西站到新东站，单说这一条路
一半是心甘情愿；另一半水深火热
被期待已久的幸福感击中，人们
反而倍感不适，一张嘴蛮不讲理
中途下车的人，则用一双实实在在的脚
替换了大海和一些不疼不痒的切肤之痛
除了步伐是缓慢的，其他的都很快
如果不是急于回家，我想
我也有必要抓一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水
掬于掌心而羞于表达，像一个
彻头彻尾的胆小者，等待着雨水的最后一击
《小兽》
小火炉温暖。在冬天
一头来自于初开月色
的小兽。畏缩、害羞
通体明亮
今夜，一朵炸开的光
一场
炸开于暗板之上
皓月之下
的花事。这小兽啊
疼痛且持久。
《高速公路》
迅速的与一些小城擦肩，我
是冒失的。也并不知道
高速公路是一种极限速度。一辆辆
汽车的欲望，不必阻挡
无法阻挡。而一个人的死亡
也过于简单化，且无缘无故
什么叫无辜，这就是无辜
关于被害者的肉身问题
是否是耻辱的，我想
“令疼痛，自内部分裂
先流其血，后出其脏腑
而且要一慢
再慢。像春风那样
动作柔软，并且持久”
这竟然，是我少年时
杀鱼的过程
春风不改。河流划开两岸
刀锋一样的疼，隐忍、快速
闪着光插向心脏
《致Z辞》
良心昭昭。我这大半夜
爬起来控诉你，实在别无二心
秋风作证。惟自斟自饮，吹嘘明月
之时。我才足够狂妄
夸美人，唱山歌
对指训我的兄长聊表不满，两齿恨恨
此时，我是孤独的草客。与酒与明月
打打嘴仗，也是情之所致
但已踏贼船，也难怪你
有话要说——
“尔无大志。无官、无银、无伎俩
而甚者，被仁慈的父亲大人
逐出家门。小女子，也并未
持怀疑论，且一笑耳
再甚者，你说对岸汲水的女子如花
水性扬花！
大河滔滔，空有一腔热情
而一条江水，何以渡此生…”
我说你看。我有这一池的夜色多好
仿佛一万年也不动凡心
今夜啊，对酒邀月，我只默数罪行
不反驳，不抵抗。
《在乡下喝酒》
几棵大树后面。我顺着
乡下人手指的方向，听见笑声朗朗
以及混杂着的含糊不清的酒话、猜拳声
豢养于某种界限边缘的鼓动的空气
像一个醉汉，东倒西歪的摇晃着…
还未坐定的时候。小木显得激动有余
“真是春风三千，白云一片”表情很滑稽
（此酒馆无门，无顶，无四壁，乃一露室）
继而转向我，说“天热，喝啤酒？”
也要像众多的酒客一样，不顾女客
我们顺势除去上衣，赤臂、开怀
同来的小伟羞于此，未动声色。但说
“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
“喝白的！”三声异口同声，大有往死里杀的士气
乍开始，我提议每人先喝三杯
并且不吃菜，不饮水
先投降者再罚一杯
而事实上，这样的假设显然过于唐突
小伟的酒量我也是知道的，跟不能喝的女人无二
一贯泡在饮料里，自得其乐
我与小木则有的一拼，边喝边扯
到最后。谁的嘴唇最先发抖
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实话
何时结束，何时回到住处
都随着酒汁的增多，像这次
无疾而终的叙述过程，自然而然的进行着…
《女孩子》
我在夜里照镜子
遇见心中的敌人
孤独像玻璃一样
单纯并且易碎
幸好镜子的年华叫青春
胜过我所有的星斗
我们合作摘取树上的果子
也早已失去了味觉
镜子的世界里
我一直与自己为敌
偶尔想你
时常恨自己
《相信不如不信》
我不相信太阳
我相信光明
我不相信天空
我相信白云
我不相信海洋
我相信潮水
我不相信森林
我相信飞鸟
我不相信大地
我相信粮仓
我不相信城堡
我相信雨水
我不相信田野
我相信清风
我不相信清晨
我相信露珠
我不相信黄昏
我相信夕阳
我不相信花朵
我相信芬芳
我不相信宗教
我相信信仰
我不相信魔鬼
我相信善良…
比如，在这个庄严的时刻
我怀疑着自己，怀疑诗歌
惟独不怀疑我跳动的心脏和脉搏！
大街如大河！上次经过邯郸，在人民路上
一座座沉下去的身体，有着类似于欲哭无泪
的绝望。一场大雨，让一整座城都身陷囹圄
从火车西站到新东站，单说这一条路
一半是心甘情愿；另一半水深火热
被期待已久的幸福感击中，人们
反而倍感不适，一张嘴蛮不讲理
中途下车的人，则用一双实实在在的脚
替换了大海和一些不疼不痒的切肤之痛
除了步伐是缓慢的，其他的都很快
如果不是急于回家，我想
我也有必要抓一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水
掬于掌心而羞于表达，像一个
彻头彻尾的胆小者，等待着雨水的最后一击
《小兽》
小火炉温暖。在冬天
一头来自于初开月色
的小兽。畏缩、害羞
通体明亮
今夜，一朵炸开的光
一场
炸开于暗板之上
皓月之下
的花事。这小兽啊
疼痛且持久。
《高速公路》
迅速的与一些小城擦肩，我
是冒失的。也并不知道
高速公路是一种极限速度。一辆辆
汽车的欲望，不必阻挡
无法阻挡。而一个人的死亡
也过于简单化，且无缘无故
什么叫无辜，这就是无辜
关于被害者的肉身问题
是否是耻辱的，我想
“令疼痛，自内部分裂
先流其血，后出其脏腑
而且要一慢
再慢。像春风那样
动作柔软，并且持久”
这竟然，是我少年时
杀鱼的过程
春风不改。河流划开两岸
刀锋一样的疼，隐忍、快速
闪着光插向心脏
《致Z辞》
良心昭昭。我这大半夜
爬起来控诉你，实在别无二心
秋风作证。惟自斟自饮，吹嘘明月
之时。我才足够狂妄
夸美人，唱山歌
对指训我的兄长聊表不满，两齿恨恨
此时，我是孤独的草客。与酒与明月
打打嘴仗，也是情之所致
但已踏贼船，也难怪你
有话要说——
“尔无大志。无官、无银、无伎俩
而甚者，被仁慈的父亲大人
逐出家门。小女子，也并未
持怀疑论，且一笑耳
再甚者，你说对岸汲水的女子如花
水性扬花！
大河滔滔，空有一腔热情
而一条江水，何以渡此生…”
我说你看。我有这一池的夜色多好
仿佛一万年也不动凡心
今夜啊，对酒邀月，我只默数罪行
不反驳，不抵抗。
《在乡下喝酒》
几棵大树后面。我顺着
乡下人手指的方向，听见笑声朗朗
以及混杂着的含糊不清的酒话、猜拳声
豢养于某种界限边缘的鼓动的空气
像一个醉汉，东倒西歪的摇晃着…
还未坐定的时候。小木显得激动有余
“真是春风三千，白云一片”表情很滑稽
（此酒馆无门，无顶，无四壁，乃一露室）
继而转向我，说“天热，喝啤酒？”
也要像众多的酒客一样，不顾女客
我们顺势除去上衣，赤臂、开怀
同来的小伟羞于此，未动声色。但说
“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
“喝白的！”三声异口同声，大有往死里杀的士气
乍开始，我提议每人先喝三杯
并且不吃菜，不饮水
先投降者再罚一杯
而事实上，这样的假设显然过于唐突
小伟的酒量我也是知道的，跟不能喝的女人无二
一贯泡在饮料里，自得其乐
我与小木则有的一拼，边喝边扯
到最后。谁的嘴唇最先发抖
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实话
何时结束，何时回到住处
都随着酒汁的增多，像这次
无疾而终的叙述过程，自然而然的进行着…
《女孩子》
我在夜里照镜子
遇见心中的敌人
孤独像玻璃一样
单纯并且易碎
幸好镜子的年华叫青春
胜过我所有的星斗
我们合作摘取树上的果子
也早已失去了味觉
镜子的世界里
我一直与自己为敌
偶尔想你
时常恨自己
《相信不如不信》
我不相信太阳
我相信光明
我不相信天空
我相信白云
我不相信海洋
我相信潮水
我不相信森林
我相信飞鸟
我不相信大地
我相信粮仓
我不相信城堡
我相信雨水
我不相信田野
我相信清风
我不相信清晨
我相信露珠
我不相信黄昏
我相信夕阳
我不相信花朵
我相信芬芳
我不相信宗教
我相信信仰
我不相信魔鬼
我相信善良…
比如，在这个庄严的时刻
我怀疑着自己，怀疑诗歌
惟独不怀疑我跳动的心脏和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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